抗日战争日本人什么时候感觉自己要输了?主要是武汉会战以后。 最初日本上下并没有想到什么持久战,认为这是一锤子买卖。 日本最初是在华北搞事,目的是一举占领平津地区,进而控制河北省大部。
1938年夏天,长江流域热得像蒸笼一样。日军大本营那时候狂得没边,觉得只要拿下武汉,蒋介石政权就得土崩瓦解。他们甚至给这次作战起了个名头,叫“结束战争的最大机会”。为了这个机会,日本陆军那是真的下了血本,总共34个师团,一口气拿出了9个师团砸向武汉,再加上配合的海军、航空兵,直接投入了全国26.5%的兵力,算上后勤,这时候在中国的日军兵力规模是空前的。
可是,这仗打起来,日本人发现不对劲了。
首先是这一仗打得太苦、太久。咱们别光看史书上说“日军攻占武汉”,你得看他们付出了什么代价。第11军是日军的主力,那个司令官冈村宁次,那是出了名的老谋深算。可就在万家岭,薛岳给他上了一课。日军第106师团,整整一个师团被中国军队围得像铁桶一样,最后为了突围,连师团长松浦淳六郎都差点交代在那儿。 以前日本人打仗,那是推土机式的,这一回,他们撞上了钢板。
根据日军第11军自己的《军状报告》,参加武汉作战的40万日军里,伤病员高达15万人。伤亡是一回事,那个年代的卫生条件,加上武汉酷热的天气,霍乱、疟疾横行,很多日本兵不是死在枪炮下,是拉肚子拉死的、热死的。等到他们终于爬进武汉三镇的时候,这支部队已经没有了那种“皇军”的精气神,一个个面有菜色,疲惫到了极点。
更要命的,是这仗打完了,日本人发现自己手里捧着的是个烫手山芋。中国军队没有像南京那样溃败,而是有计划地撤退了。蒋介石留了一句话:“留得青山在”。这一撤,把主力带到了大西南,构建起了真正的持久抗战体制。日本人占了武汉,除了得到一座空城,战略目的一个都没达到。中国政府没投降,主力部队还在,更可怕的是,日军主力深陷在长江中游,进,前面是崇山峻岭的四川;退,面子上挂不住,也没法交代。这就叫骑虎难下。
但真正让他们感觉“要输了”的,是后方账本上的红字,那才是触目惊心。
咱们得算算经济账。打仗就是烧钱,而且是烧黄金。日本这个国家,资源匮乏,经不起长期的消耗战。在七七事变之前,日本攒了多少家底?黄金储备大约388吨。 这可是他们的命根子,买石油、买废钢、买橡胶,全靠这个硬通货。
结果呢?武汉会战这几个月,那就是个无底洞。为了支撑前线的弹药粮草,日本国内开始了疯狂的搜刮。到了1938年底,也就是武汉会战刚结束那会儿,你猜日本的黄金储备还剩多少?只剩下了25吨! 为了打这一仗,日本把国库里93.5%的黄金都给扔进了长江里,连个响声都没听见。
这时候的日本国内,老百姓的日子也开始难过了。为了造枪炮,日本政府规定家具等177种物品必须用钢铁制造,甚至连小学生用的铅笔刀都得管制。 以前咱们听说过“砸锅卖铁”,日本那时候是真的在砸锅卖铁。东京本愿寺门口的大铜钟,那是文物啊,直接锯了拉去炼铜做子弹;老百姓家里的金戒指、银首饰,强行征收。这种竭泽而渔的做法,其实已经透支了日本未来几十年的国运。
当时的日本大藏省官员看着那账本,手都是抖的。1938年的直接军费飙升到59.62亿日元,占了国家总支出的76.8%。一个国家,如果四分之三的钱都用来打仗,那它的经济基本就等于休克了。日本著名的经济学者藤原彰后来算过一笔账,把1938年称为“日本战争经济的拐点”。 意思就是,从这年往后,日本就是在慢性自杀,不管战场上看着多风光,里子早就烂了。
而且,武汉会战还打醒了另一个人,美国。在武汉会战之前,西方列强对中国能撑多久是持怀疑态度的。但武汉这一仗,中国军队展现出的韧性,让世界刮目相看。1938年10月,就在武汉快失守的时候,美国态度变了,罗斯福政府决定扩大对华桐油贷款,紧接着就是2500万美元的真金白银。 日本人一看,坏了,这边我钱花光了,那边对手开始有强援了,这仗还怎么打?
所以说,武汉会战宣告了日本“速战速决”战略的彻底破产。 之前的华北会战、上海会战、南京会战,日本还能骗自己说“再打一仗中国就服了”,等打完武汉,他们彻底清醒了:中国是征服不了的。
这就好比两个拳击手,日本一上来是一顿组合拳,想把中国KO。中国呢,鼻青脸肿,被打得连连后退,但就是不倒。等打到武汉这一回合,日本气喘吁吁,拳头也没劲了,回头一看,教练席上的毛巾都没了,补给水也断了。这时候,日本那个拳击手心里的恐惧,是无以复加的。他知道,后面没法打了,再打下去,就是被耗死。
日军第11军参谋长吉本贞一在日记里写道:“士兵列队走过中山大道,步伐整齐,却掩不住脸上的菜色。” 这句话特别传神。那一刻的武汉街头,看似是胜利者的游行,实则是送葬者的哀歌。他们赢得了一座城市,却输掉了整个战争的时间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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